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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所与我 - 谷林
澳门新萄京官方网站:2018-08-28

  读万卷书,读的是理;行万里路,看的是景。正像读书不能替代行路,五行的道理和三界的风景总是显得那样格格不入,虽然你中有我,却也南辕北辙。但如果真的身临其境,游走于书本的清静和世事的繁华间,理和景的边界常常是模模糊糊,雾里看花:也许这就是真正的大象无形吧。
  来到物理所,也是八年前的事了,但总像是发生在昨天。作了近二十年电子显微镜的我,一个看惯了风景的人,突然要从道理的视角揣摩天地,难免充满了忐忑与彷徨。尽管手中的工具是为了看景的坐标空间而设计,对于触及理的动量空间并不见长;然而物理所毕竟是一个讲理的地方,硬着头皮,慢慢地看着电子在两个空间中交替往复,几番轮回后赫然发现,其实景和理在一面透镜中,也就差了不经意的一段距离:就像窗前书本中的道理和窗外的风景,穿过了这扇窗,就是两个世界了。惯看了原子间的秋月春风,每种纷繁芜杂的风景都有它的道理,但不是所有的道理都有简单直接的表达,简单道理的背后往往都意味着对风景中细节的妥协与牺牲。同样,沉迷于各自空间的人,又有多少真的熟悉,哪怕仅仅是了解别人眼中世界的精彩。
  原因与结果、偶然与必然、现象与本质、可能与现实、内容与形式:辩证法把我们的世界划分为一系列二元体系,看上去就像是一系列书中的道理和路上的风景一样。人们游走于各个空间中,努力寻找空间中的结构来体现空间内的规则:就像是拓扑、数域与希尔伯特空间内与之对应的集合、代数与内积。空间中的规则越多,里面元素的性质自然就越好,就越有希望得出漂亮的结果:就像是周期性势场规则所带来的能带在动量空间中的简化。尽管人们对于数学空间的讨论取得了巨大的进展,哲学空间中的结构依然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因果论中的结构如何?现象与本质的基是什么样子的?偶然和必然空间内的规则该如何制定?如何确认哲学空间的完备性?
  结构的本质,其实就是空间内元素关系的抽象,从牛顿力学到拉格朗日量与哈密顿量,抽象的出现是为了更好地统一。就像很多时候,书中的道理和行路的风景其实也许仅仅是为了我们和后人更好地回忆和升华。“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最后,特别感恩物理所和物理所前辈同仁对我的指导、关怀、帮助和鼓励。没有这样一个地方,也就没有我的书本和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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